【追忆傅士卓（Joseph Fewsmith）】系列第15篇
吴斯
波士顿大学政治学系博士候选人
我第一次与傅老师交流，是因为我需要开始撰写系里要求的“第二年论文” (second-year paper)。当时我还没完全决定好要研究中国还是美国，于是去向傅老师请教该如何推进这篇论文的研究。他的回答是，“我觉得中国和美国是两个很不一样的地方，但我很乐意听听你的想法。”(It strikes me that China and the US are pretty different places, but I would be happy to hear what you have in mind.)
我继续追问怎样才能改进我的研究课题。傅老师紧接着告诉我，“也许你需要思考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打算如何进行问卷调查？我觉得现在做问卷调查比过去难多了，也挺贵的……所以，我觉得你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可行性问题。” (Perhaps the first question you need to think about is how are you going to do survey research? I understand that doing survey research is much more difficult today than in the past. It is also rather expensive…… So, I think the first question you have to address is feasibility.)
无论我对中国政治的哪个领域感到陌生，傅老师总能立刻为我找到最合适的文献和书籍——不仅包括政治学的研究，也涵盖历史、人类学等学科的成果。他这种跨学科、广博涉猎的学术态度一直深深影响着我，也成为我至今努力坚持的方向：尽可能从不同学科汲取知识、拓宽视野。
傅老师是我认识的第一位中国政治研究大家，也是我一直以来学习的榜样。在Post-Mao China这门课上，傅老师讲课几乎不依赖课件，凭借他对中国政治——尤其是精英政治——的扎实积累和热情，就能滔滔不绝、深入浅出。我们也都能真切感受到他对中国政治研究的热爱与执着。
傅老师对中国政治及整个社会科学研究的态度，是我非常欣赏并一直努力践行的。他常强调，研究中国不仅要读书写作、开讲座，更重要的是走入社会，深入市井，与人交流，在田野中真正感受中国的复杂与活力。在我博士论文开题前后，傅老师多次鼓励我这样做，而这也成为我至今仍会给每一位刚开始研究中国的博士生的建议。
虽然傅老师已经离去，但他对中国政治研究的热忱与态度，以及他渊博的中国研究知识，会永远留存在学生们心中。
2025年感恩节于波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