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学者评【领导人在世界变局中的作用】第34篇
张清敏
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创造历史”的争论历史悠久，近期在我们群里引波澜。在这个争论上的观点不仅受到历史和政治环境影响，也反映持不同观点者的世界观或政治立场。但是，纵观人类历史上的最为精彩的部分，往往也是最为动荡部分，如战争和冲突，总是与历史人物分不开的。特殊的历史人物做出特殊决定，导致特殊事件，让历史发展崎岖、跌宕，在给人类造成灾难的同时，也让历史变得精彩。
历史上多是如此。如果不研究希特勒、斯大林，似乎就不能全面理解二战爆发的原因，如果不理解罗斯福与杜鲁门的性格特点的差异以及些差异所决定的美国对苏联的不同政策，就不能理解冷战期的爆发。正如冷战的爆发以及所谓的两极战格局是由美苏领导人的政策变化和选择形成的一样，苏联的解体也不是两极博弈的结果，而是领导人政策的选择产生的结果。当然如果不理解伊拉克的萨达姆·侯赛因、塞尔维亚的米罗舍维奇、利比亚的卡扎菲等重要政治人物，就不能理解后冷战时期国际政治的很多热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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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如此。尽管当今国际关系的研究中出现了的地缘政治的回归，但全球政治中领导人的对环境的理解、应对和影响不是在减弱，而是在增加。强人政治是对外政策决策研究的核心，更是是国际政治研究的新趋向。国际格局和外部环境越是严峻，领导人对形势认知和把握就越显得重要。解释重大历史事件和国家的重要政策，需要借助政治心理学的方法，研究和把握政治领导人的人格特点。
人们常说，“国之交在于民相亲”。这句话揭示了国际关系的一个道理，即国际关系不是抽象的国家之间的关系，而是不同国家之间的人的关系。国家是由集体的人组成的，国家行为是一种人的集体行为。理解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研究国际关系和对外政策离不开对人的研究。马克思曾经说过，“人物的性格不仅表现在他做什么，而且表现在怎样做。”政治人物的价值观念和人格特点，决定了他们的行为方式和政策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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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政治领导人的行为方式，不是要学习、领会和贯彻领导人的思想和理论，而是需要把领导人当作客观的研究对象，采用科学的方法，借助心理学领域的成就和手段，通过分析它们的人格特点，理解他们行为和政策的内在逻辑。政治心理学者对人格的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比较重要的包括巴伯(James Barber)对美国总统人格的系统的研究，赫尔曼（Magret Hermann）远距离研究政治人物人格的分析框架，以及沃克(Stephan Walker)在完善“操作码”基础上提出的情景动词分析框架等。其中，亚历山大·乔治(Alexander)与朱丽叶·乔治(Juliet George)夫妇对于美国总统威尔逊的研究是一个标杆，在许多方面都具有借鉴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