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厚涛 | 民粹型国家领导人与世界大战的阴影 | 海外看世界

32学者评【领导人在世界变局中的作用】第19篇

钟厚涛  

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

当前,受全球经济下行、社会不平等加剧、“逆全球化”思潮崛起等多重因素影响,民粹型国家领导人在全球各地强势登场,其非理性的决策模式,给各国政治带来了耳目一新的景象,也为世界和平发展投下巨大变数

聚旗效应与民粹型国家领导人对战争的渴望

所谓“聚旗效应”(Rally ’round the Flag Effect),是指在国家面临危机或外部威胁时,民众倾向于站在国旗之下,听从或支持国家领导人的决策,国家领导人的民意支持度也会迅速提升。例如,2022年2月俄乌冲突爆发后,无论是俄罗斯总统普京,还是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民意支持度都在高位运行。

对于民粹型国家领导人而言,他们不仅需要顺应民意,更需要制造民意。某种意义上来讲,受聚旗效应影响,一场战争的爆发,或许更加有利于民粹性国家领导人的民意支持和选举连任

 联合国式微与国际秩序的碎片化

图片来自新华社

2025年是联合国成立80周年。80年来,联合国为维护世界和平与全球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但毋庸讳言,今日的联合国,正在面临着空前危机。无论是以色列公开把联合国讽刺为“马戏团”,还是还是美国接连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联合国专属组织,都显示联合国的权威性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整个国际格局也正在加速失序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1920年国际联盟(简称“国联”)应运而生。国联在上个世纪20年代曾经为维护一战后的世界秩序做出了应有的贡献,但30年代逐渐式微之后,也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埋下了重要伏笔

历史不会机械地重复,但也会有惊人的相似。回顾100年前的国联,再来反观今天之联合国,或许会让人几多感慨。

世界历史的后世书写与国际格局的当代危机

世界史与国别史不同,很多国家都有“当代人写当代史”的传统,但世界历史却往往是“后代人写前代史”。这就意味着,对于很多重大历史事件的定位和定性,往往都是由后来的历史书写者完成的;当时的很多亲历者,却往往因为无法拉开历史的纵深视角,而对该事件的认知存在着“盲人摸象”的困局

从今天的视角来看,1914年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但当时的人们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正处于世界大战。只有到了1920年代也即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才有了“世界大战(The World War)”和“第一次世界大战(First World War)”的概念。尤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为了区分两场战争,后来的人们才把1914至1918年的战争正式命名为“第一次世界大战”(First World War或World War I)。

图片来自网络

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全球秩序动荡不安。仅以2025年为例,此前的俄乌冲突尚未结束,中东战火又被重写燃起,苏丹内战不止,海地帮派暴力继续,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的领土争端重新上演,卢旺达与刚果(金)的战争一触即发,印度和巴基斯坦的领土争端进一步升级,泰国和柬埔寨的炮火相向……

凡此种种,都让人感慨今夕何夕?都让人忧心这些暂时还是区域性的冲突,未来会不会进一步升级扩散,进而由点串线、由线成面?都让人怀疑,未来的世界历史研究者,会去怎样书写今天的世界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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