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友兴 | 追忆老朋友Joseph Fewsmith教授 | 海外看世界

【追忆傅士卓系列】第20篇

郎友兴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政治学系

11月5日,是我给研究生讲授《当代中国政治分析》课程的最后一次课。我梳理了包括Joseph Fewsmith教授在内的西方学者对中国体制的研究文献,没想到第二天竟然听到他去世的噩耗。医学如此发达的今天,居然发生这样毫无征兆的事,让人没有思想准备。Joe今年5月刚刚退休啊,这就走了,惊愕难言。

大概20年前我认识Joseph Fewsmith教授。谁介绍他来杭州找我,记不得了,也许是郑永年教授吧。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杭州的香格里拉饭店。我带着我年幼的儿子同他一起吃晚饭。儿子尽管不到上小学的年龄,但是中国人待客的基本“礼数”还是有的。他将菜夹到Joe的碗里。Joe很礼貌地说,谢谢你,并问万一夹的菜,客人不喜欢吃,那怎么办。估计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儿子有点懵了。Joe见此样子,开心极了,接着说,你们中国人太客气了,不过客气背后有着强迫的意思,万一夹的菜,客人不喜欢,可是,按中国人的礼节还得吃下去,应该自己夹菜,吃自己喜欢吃的菜。儿子年幼,不一定能完全理解。那晚我们谈了什么,想不起来,但他同我儿子的对话依然清晰地记得。

图片来源于网络

Joseph Fewsmith教授那时来浙江,主要出于浙江各地的商会尤其温州商会的关注。我带他去温州调研,随后将研究温州商会的我的同事郁建兴、陈剩勇教授介绍给他。2004年我与何包钢教授一起开始关注并介入温岭的民主恳谈会。Joe特别关注温岭民主恳谈会,给予充分的肯定,同时指出了问题之所在,足见他对中国了解之深和准。我也曾几次陪他去温岭调研,参加那里的研讨会。他访问的村民尤其温岭的地方领导、基层干部很喜欢他,我想原因不仅在于Joe幽默风趣,笑眯眯,能用中文交流,更主要在于他对中国有同情性的理解。

安息吧,亲爱的朋友,Joseph Fewsmith教授。愿您安然长眠,愿您的智慧之光将照亮中美两国光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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