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剑鸿 | 国际共(同良)善的第一阶段是否为最容易认识和体会的翻译?| 海外看世界

俞剑鸿/Peter Kien-hong YU

前国立中山大学中山学术研究所教授暨兼任所长

对 International Regimes 的初学者而言,国际共(同良)善的第一阶段是否为最容易认识和体会的翻译?

Does the Chinese Translation, International Common Good’s First Stage, the Easiest Way for Beginners to Recognize and Appreciate International Regimes?

摘要

(即席)翻译(translation)的确不容易。也许 convoluted(错综复杂的、曲折盘旋的、冗长费解的、繁复晦涩的等等)这个英文形容词可以用来描述international regimes(ir)之翻译和研究。

2023年4月,笔者首次大胆地把 ir 翻译为国际共(同良)善的第一阶(international common good’s first stage)。我之前的翻译和译音(transliteration)皆不够成熟。

不要被国际这个形容词给错误地引导了。在我们的世界,到处可以看到 ir;故我会把每一个 regime加上“能够带来/带出共善(common good)”这两个字,好比说,针对面对恐怖主义的国家,能够带来/带出共善的 security regime【安全 regime(sr)】,而其他的学者和专家会就个别的脉络/上下文/语言环境(context)加以进行翻译,譬如一位精通 ir 的大师级学者的翻译有理则、范典、规定等等和他就ir的译音(transliteration)则为理治【治理(governance)的颠倒】。

如果初学者尝试从共善的这个过程【第1~3阶段;机制【mechanism(s)】为第二阶段,而举措/措施/办法/手段【measure(s)】为下一个或者第三阶段】和结局(共善的第4阶段)【或者以下的理论架构: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的)机制 + (第三阶段的)举措 =(第四阶段的)国际共善】来描述、解释和推论(回去)每一个 regime就能够早日99%地掌握对ir的认识和体会。

超过一百年了,吾人尚未看到一个标准的中文翻译。文本提到50多种不同的翻译,也检验了通过挑选的12个ir的翻译,分别是:

1、国际建制【2024年8月,我首次看到一个作者先撰写英文字 institution 才进行翻译,亦即看到的是 institution(国际建制)】;2、国际制度;3、国际机制;4、国际范典;5、国际典则;6、国际规范;7、(国际)法规体系;8、国际(条约)体(制)和系(统);9、有关岛屿的规定;10、国际理事机构;11、国际政权;12、国际 regimes。简言之,这些翻译会让ir的初学者要走很多的冤枉路。

关键词

international regimes、regime、中文翻译、国际共(同良)善的第一阶段、共善(common good)

Abstract

(Simultaneous) translation is not easy. Perhaps, the adjective, convoluted, can be used to describe the translation of international regimes (ir) in Chinese and study of ir. In this connection, do not be misled by the adjective, international, because ir exist everywhere.

In April 2023, the author was emboldened to coin a new translation in Chinese, that is, 国际共(同良)善的第一阶段 (international common good’s first stage), as opposed to earlier translations which were not very close to what students of ir in the West had in mind, so as to enable a beginner of ir studies at an earlier stage 99% recognize and appreciate the description, explanation, and inference of each regime. The second stage is related to identifying the mechanisms and the third, coming up with measures, resulting in common good at the fourth or last stage.

More than one hundred years have passed. We still do not have a standard translation in Chinese for the term, ir. The author has collected more than 50 Chinese translations and conducted a critique of 12, selected translations. To be sure, almost every translation is contextual and unable to let each student of ir to quickly realize that, at the end of formulating, maintaining, and sustaining each regime in an area, the end result would be common good to all parties concerned, ironically, including one’s adversary. Many beginners certainly have been misled by those translations, to say the least.

Keywords

international regimes, regime, Chinese translation, international common good’s first stage, common good

一、前言

2004年夏天,笔者在新加坡的南洋理工大学担任 Visiting Senior Fellow(访问高级研究员)。当时单位主管 Amitav Archarya 对我说如果台湾脱离中国版图的话,national suicide(一个国家采取了自我灭亡的行为)就是结局。

站在critical thinking(足以翻转、颠覆事实、证据和观察结果的批判性思维)的立场,吾人可以提出以下的问题:如果就 national suicide 这一概念加上 international regimes(ir)这一理论,脉络/上下文/语言环境(context)的意思是否会骤变、变得 paradoxical(吊诡)?在本文的第三节,当检验国际典则这一翻译时,我会作更进一步地说明。

之后,我在国立政治大学国际事务学院给了一个有关 ir 的演讲。出席者当中有一个懂ir的外籍学生。他提到global suicide(全球自杀)这个 regime。事后想想,这一种regime的浮出台面是绝对不能够被排除掉的,因为一些自然科学家预测说45亿年之后,Andromeda Galaxy(星系)会和我们Milky Way Galaxy(银河星系)相撞。(在此之前,时常看到有关陨石袭击我们地球的报道)届时,还会有人类吗?易言之,当那个事件发生之前夕,与其担心断手断脚或者几天之后没有东西可以果腹,不如早一点集体自杀、死去。待一会儿,我会再谈到全球自杀regime。

2023年10月7日,治理加沙地带10多年的Hamas【哈马斯(伊斯兰抵抗运动)】对以色列发射了两千多枚火箭弹(rockets)。13天之后,以国的国防军宣布说他们会在sr之下,消灭搞恐怖主义的哈马斯。2024年1月1日,吾人得知以色列军方预计说以、哈冲突将持续一整年。同一个月的4日,以色列国防部长Yoav Gallant 说,当本轮冲突结束后,加沙地带的civilian affairs(民事事务)将由 local Palestinians(当地的巴勒斯坦人)管理,他的国家 will maintain overall security control over the enclave(将保持对这一地区的整体安全控制)。2天之后,以国又说:“我们已完成针对加沙北部哈马斯军事架构的拆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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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笔至此,笔者提到ir和两个特定的regimes。很多的读者可能还是搞不清楚我在讲什么。把哈马斯视为恐怖主义分子的前任和现任美国总统和国务卿都理解现任以国首相所推出的sr吗?答案是100%。我也看到一个懂ir的印度评论员的谈话:他非常地支持以国的sr。

一个百分之一百运作成功的sr应该是如此的:首先要记住的是,每一个regime是针对一个特定(specific)的 international community(国际群体/国际共同体)。以色列要先就安全这个议题无私、付出地帮助其它在政治上分裂的国家例如两岸中国(bicoastal China)以及韩国和朝鲜。最起码,前者在2023年10月20日之后要对所提到的那一个特定的国际群体分享它所搭建、执行和贯彻的 sr 经验。得出的结果就是共(同良)善的顶点(common good)[ Collective good 并不等于 common good。后者是对所有的特定 community(包含这个 community 的敌对势力)有好处,然而前者只是对那一个特定的 community(包含这个 community 的敌对势力)有好处。

换言之,collective good 还算是带有自私的成分。],对大家(切记,包含敌对势力;是的,敌对势力)都好。好比说,一旦在加沙地带没有人搞恐怖主义或者发射火箭弹了,作为一个特定国际群体的国际观光客就可以安心地在那一个地带吃喝玩乐。要知道的是,这一种现象并不等同于以国人民和巴勒斯坦人民的(互利)双赢,因为这一种(互利)双赢有可能对第三者不利。职此故,吾人要把 ir 带进研究,因为每一个针对特定国际群体的 regime 对第1到 n-者(包含敌对势力)都有利。

遗憾的是,每一个 regime 是脆弱的(fragile)。有时候,在某一个area(广义的)还会出现 ir at odds(ir 存在矛盾、分歧)之现象。以国的情报和特殊使命局【Institute for Intelligence and Special Operations(MOSSAD)】破坏了由他们国家所推出的 sr。2024年9月17日在黎巴嫩共和国的境内同时发生了一起由 MOSSAD 所策划和主导的对讲机(walkie talkie)和传呼机/呼叫器(BB call)等通讯设备泛连环爆炸事件,使得不少的无辜黎巴嫩和非黎巴嫩人民被夺命、受伤。绝大多数的人会提出质疑说那个情报单位所做的与 Hamas 恐怖分子有何两样?2025年8月,笔者观看了油管(YouTube)的一个视频【(Chaos outside RAF base as Pro-Palestine protestors gather)第七分钟处】,那个处于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的英国平民还真懂ir,因为他表达得很清晰,是要以制裁措施 regime 来巩固防止种族灭绝 regime(genocide prevention regime:a British citizen calling their government to place a most severe sanctions regime the world has ever seen against the racist, criminal Israeli state(要对这个种族主义、犯罪的以色列国家实施世界上尚未看到过的最严厉制裁措施 regime)。换言之,他完全没有混淆与这个以犹太人为主的国家、美国等等有关的 sr 和与这个被很多所认定、看似的是在搞种族灭绝之以国和一些其它国家像是Rwanda 共和国 (1994年4月7日~七月19日) 有关的制裁措施 regime。

急救人员和市民聚集在黎巴嫩南部赛达的爆炸现场。

二、何谓 International Regimes?

2015年10月,中央政治局首次邀请了外交学院院长秦亚青讲解全球治理。一旦谈到治理,ir的研究就跑不掉。笔者自1999年上半年开始涉猎ir,花了9年又11个月才搞懂99%的ir。2008年12月,笔者就ir 下了一个英文定义。2024年元月,修改过的中、英文翻译为:“A set (or sets) of at least 15 to-be-tested core elements/criteria/features (including those four as mentioned by Stephen D. Krasner) in the context of (fragmented) issue-area, (fragmented) issue-areas, and issue-regimes”/每一个 regime 是一套(或多套)在【(零碎的)议题 -area】、【(零碎的)议题 -areas】 及【议题-regimes】脉络/上下文/语言环境之下具有至少 15 个(包含 Stephen D. Krasner 所提到的 4 个亦即 principles, norms, rules, and decision-making procedures/practices 在内)要被检验的核心元素。每一个成功的 regime 要通过那15个元素的考验。

顺便一提的是,就 area,中文翻译有不少:(特定的)地方、版图(territory)、区域、范围、(电磁)空间、范畴和领域【加上1970年初才有和电脑有关的异度(cyber)(因为第1通电子邮件是在一个实验室发出的)】。笔者曾经就南海(South China Sea)这一 area 发表过一篇和 ir 有关的英文论文,其中就提到几十种不同的ir和次regimes(sub-regimes)。

每一个 area 可大、可小。在每一个area,早晚会出现至少一个 regime,只要最起码有两个人在那一个 area。在每一个 area 要交代清楚研究对象(unit of analysis):人类?根据 Population Reference Bureau 的研究,自从人类诞生以来,大约有1,170 亿人已经离开了我们的世界。国家?在21世纪,一共有200多个国家。香蕉?要面对多少的种植香蕉的农夫和购买者。熊猫?要面对多少的医疗人员、观众等等。岛屿?要面对多少的居住人民。鱼类/fisheries?要保护濒(近)危(险)的物种(endangered species)?(外)太空?要面对多少的太空人、游客和卫星。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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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到目前为止尚未有一个标准的中文翻译,加上99%的海内外中国人/华人(包含编辑部人员)对 ir 乃一知半解,2023年4月,我大胆地把 ir 翻译为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 (international common good’s first stage)。就本文所提到的sr,我会这么地处理、交替使用:在著作中先撰写ir 的中文翻译: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如果谈到sr这一特定的 regime,我的翻译则是:能够带来/带出共善的安全 regime。切记,如果只谈安全(security),一些读者或者(同情)弱者的一方可能会想到这一种安全只有利于一方(或者强者)。但是,如果应用了 ir 这一理论或者加上了 regime 这个单词,就会产生一个悖论(paradox),也就是说 sr 会早晚肯定地带给大家(包含敌对势力)安全。

撰写本文的目的就是要就ir先挑选自50多种不同的中文翻译中的12种来加以探讨以下的一个问题:就那12个常见的翻译,各自的问题出在哪里?又为何我觉得我的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有助于ir的初学者能够早一点、99%地掌握对ir的认识和体会乃至进一步地在国内外发表有关ir的著作?

须知,ir或者国际共善具有四个阶段。当搭建、执行和贯彻每一个 regime 到底亦即从一段阶段到第四阶段之际,其过程和结果就是对大家(包含敌对势力)有利。不过,由于每一个regime在每一个 area 是脆弱的,被搭建、执行和贯彻到第二阶段或者第三阶段的 regime 有可能会被客观环境所逼迫而随时回到原点,亦即第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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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国际共善第一个阶段,在某一个area 的每一个随时来去或者很容易回到原点地 regime 只是藏在吾人的内心(heart)以及浮现、记挂着或者闪过我们的脑海(mind),绝对、绝对与理想(ideal)、哲学无关。如果不加以解决眼前和 regime 有关的议题在某一个 area 的话,其结果会对大家(包含敌对势力)不利。

人类是依靠等同于国际共善第二阶段的机制【mechanism(s)】和等同于国际共善第三阶段的举措/措施/办法/手段【measure(s)】来加以维持、可永远继续经营每一个(自古以来就有和需要的) regime 的。简言之,我们要就作为独立变量/自变项强调过程的国际 regime(s)、机制和举措/措施/办法/手段一起来看,以得到一个完整、作为第四阶段的共善这个结果的全貌:

国际 regime(s) 、

机制 mechanism(s)、

举措/措施/办法/手段【measure(s)】

在第二阶段,搭建(set up/erect/build)、执行和贯彻每一个 regime 的成员需要辨别和确认合适的机制。机制可以被细分为:(一)device(s)(设备、仪器或者装置);和(二)制度和机构【institution(s)】;而制度又可细分为操作或者实践(practices)和组织【organization(s)、body 和 bodies】。

通常通过大、小会议和碰头会,吾人会看到举措/措施/办法/手段。有些机制和举措/措施/办法/手段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像是能够带来/带出共善的人人要有水喝这个regime。

每一个 regime 要通过第 (1) ~(15) 的核心元素的检验/考验:(1) 正面的本质;(2) 原则;(3) 规范;(4) 规则;(5) 决策程序;(6) 泛(pan-/here and there); (7) 我们都是站在一边的;(8)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而非颠倒过来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9) 以特定国际群体为中心的安排;(10) 合作;(11) 协调;(12) 避免损人、只利己之后果;(13) 没有权力斗争;(14) 透明度;和 (15) 有助于降低无政府状态、紧张、不确定性及不信任感。

对 Krasner 而言,只要通过(2)到(4)的检验/考验就会认识和体会得到共善。易言之,笔者所加上地11个核元素就更加地变成严格【参阅我的 Routledge 专书,International Governance and Regimes: A Chinese Perspective (2012), Table 1.1】:

三、检验/考验12个其他学者、专家的翻译

1

国际建制

2024年8月,我首次看到一个作者先撰写英文字 institution 才进行翻译 institution,其结果为国际建制。有三点铁定要提出来:

1)第一个短语为国际建制,而它的英文则是 ir。就第二个短语,我们看到的英文是 institution。易言之,ir 或者一个特定的 regime 并不等于 institution;

2)在中国内地和台湾,谁时常会使用建制这两个字?军方。可是,很多的 ir 和军事没有直接的关系。在香港,建制派(pro-Beijing camp 或者pan-establishment or pro-establishment camp)是政治界的使用语言。吾人知道说the香蕉regime、the鱼类/fisheries regime和the保护熊猫regime是存在的。就这三个regimes,(时常)需要用到例如武力吗?简言之,我尚未看到同文同种的大陆学者、专家使用第一个翻译;

3)如果建制为“机关、军队的组织编制和行政区划等制度的总称”的话,读者就要牢牢记住说自从有第二个人类,ir 或者共善就浮出台面了,在第一阶段不需要例如机关、组织、主权、两岸互不隶属、法律(包含像是国际法和国内法)、文化、文明、意识形态、尊严、自由、民主、极权主义、威权主义等等,更何况每一个 regime 是超越国界的。当有 Adam 之后的Eve之际,国家尚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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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国际制度

对我而言,ir = 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作为第二阶段的机制、作为第三阶段的举措/措施/办法/手段和国际共善的第四阶段。可以讲三点:

1)制度 = 作为第二阶段的机制的一(小)部分;故,我们不能够以偏概全;

2)制度给我们的一感觉就是比较固定。我们知道说几乎每一个 regime 在某一个 area 是随时来、随时去的;

3)制度有好的也有坏的,例如今天,绝大部分的人不能够接受贩卖人口制度;

 4)一旦和 ir 有关的议题解决了,在那一个 area 就不需要有那一个特定的 regime 了,也就是说那一个 regime 消失了。如果不见了,还需要那一个regime(或者制度)在那一个 area 吗?答案是:肯定100%地不需要了。

3

国际机制

2023年11月,一位美国的华裔政治学教授说就 ir 的翻译,他知道有几种,他个人的初步翻译是:国际管理机制。大陆的金灿荣讲到世界/全球治理的主要平台像是站主导地位的 G20 以及作用下降的G7和国际机制所提到的例子有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和上海合作组织。2024年9月,第十一届北京香山论坛的主题是“共筑和平、共享未来/Promoting Peace for a Shared Future。”

这个论坛香山论坛呼吁发挥国际机制有效作用。主要的问题是:切记,第一阶段是和脑袋中所想到的有关,而在第二阶段则会看到例如具体、摸得到的设备。如果第一阶段提到机制,第二阶段还可以再使用机制吗?还是说,吾人可以创造次机制(sub-mechanism)这一名词,以便区隔机制和次机制?又由于 ir 也可以是国际和全球治理的工具,我们是否也可以把国际管理机制改为国际和全球治理机制?

第十一届北京香山论坛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开幕。

4

国际范典

第一个问题是:位于台湾省新北市的国家教育研究院把典范;范典;范式和系谱轴通通翻译为 paradigm。如果输入 international regimes 的话,得到的答案是:0 result。但是,如果只输入 regime 这个单词的话,得出的结果是:Convention and Statute on the International Regime of Maritime Ports(国际海港制度公约与规约)(1923年12月)。换言之,对海洋科学和两岸造船工程而言,regime 等于制度。不过,在前面所提到的第二个翻译,我已经说制度这个翻译是(很)有问题的。

第二个问题是:一旦谈到paradigm,一些研究者就会联想到paradigm shift(转移),反而加深了错误的观念。每一个 regime 只有来来去去的问题,亦即没有转移的必要或者需求。第三个问题是:国际范典的国语/普通话/华语发音很接近国际饭店。

5

国际典则

笔者从一个博士论文的摘要看到至少八个问题:

1)如果典是典范的缩写的话,那么我们就有可能联想到典范转移,如同前面第四个翻译所提到的。再说一遍:自从出现了第二个人类亦即 Eve,就开始有第一个 regime 了。换言之,需要典范转移吗?维持、可永远继续经营人人有饭吃这个直线型的(linear) regime 的需求是一直存在着的,只不过有时候是断断续续的(因为有时候会挨饿)。又如果则是规则的缩写的话,那么我们就要请国际典则的使用者看看我对第6个、第7个和第9个翻译所提出的意见和解释;

2)和前面的几个翻译差不多,典则太抽象了;

3)那个论文的作者使用了【非线性(non-linear)遵循(compliance)】这个形容词和名词。在前言,我提到两个星系会相撞的例子:我要问的是人类有办法创造一个 regime 来要求我们遵循及保护全人类吗?我认为想到一个全球自杀regime,让大家(不过要排除例如婴儿和植物人)来防范和阻止一个撞击我们的地球的小行星倒是有可能的,而防范和阻止前面所提到的两个巨大星系的相撞则是不可能的;

4)那一个博士在他的论文的中文关键词的那一栏撰写了裁军典则,然而就知识产权与维和行动却没有各自加上典则这两个字,最起码造成了不对称的这个问题;

5)那一个研究 ir 的专家在他的论文中也提到例如两个主流学派亦即新自由主义和社会建构主义。须知,最贴近事实而且能够帮助我们自圆其说的表达是每一个主流学派有两个层面,也就是ir层面和非ir层面。易言之,这个研究 ir 的专家有提到吗? 

6)“典则的规范”到底是在讲什么?对 Krasner 而言,原则(有可能是复数)是原则(有可能是复数),而规则(有可能是复数)是规则(有可能是复数);

7)那一个论文作者说:身为崛起强权 (是否可以翻译为 hegemon?),中国相当欢迎现存典则与其制度。他必须要搞清楚说在国际关系之下的 hegemon(亦即负面的)和在ir之下作为一个强势的领头者的 hegemon(也就是正面的)乃是具有相反含义的;

8)中国是否只在指内地?难道香港、澳门和台湾不用维持、可永远继续经营譬如保护知识产权这个regime 吗?切记,每个regime是无国界、有可能是跨国界的,不管那个area是叫香港还是澳门甚至于还没有被命名,譬如刚从大海中冒出来的一座新岛屿。

6

国际规范

如果 ir 等于原则(有可能是复数)+ 规范(有可能是复数)+ 规则(有可能是复数) + 决策程序(有可能是复数),规范(有可能是复数)只是 Krasner 的四个核心元素之一或者我的15个核心元素之一。既然 Krasner 先提到原则(有可能是复数),为何不把 ir 翻译为国际原则(有可能是复数)?必须再讲一次:我们不能够以偏概全。此外,规范有好的也有坏的。如果规范的结果是负面的(因为譬如恐怖主义分子也有他们的规范要遵循),就不吻合 ir 的共善精神或者共善这个结局了。

7

(国际)法规体系(law regime)

在没有文字、历史之前,法律上的术语是不存在的。(国际)法规体系适用于1648年10月之后的国际 Westphalia 体系。再度提醒读者:之前,ir 或者共善早就存在了。(国际)法规体系其实是在强调对大家(包含敌对势力)有利的条文,条款等等。1982年12月的海洋法公约的 regime of islands 就是一个最佳的例子。

8

国际(条约)体(制)和系(统)

这个翻译来自大陆。如同第7个翻译。在此,读者要注意到说即便是没有条约或者说很多的条约带有不利于某一方的一些(不平等)条文,人类还是要在一些 areas 面对现实,以解决眼前和 ir 有关的议题;否则,大家(包含敌对势力)一起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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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岛屿的规定

1982年底,海洋法公约提到 regime of islands。在另外一篇论文,我说:规定的一些条文是可以被玩弄的,就像美国的海军利用潮起、潮落的差异抓住时机、合法地进入其它国家的领海并且加以散播对它有利的宣传,像是说它并没有违反1982年的海洋法公约。简言之,规定并不等于对大家(包含敌对势力)都共善这个过程和结果。也许我们要把那七个字改变为“有关能够带来/带出共善的岛屿规定”。如果出现非共善这一现象,吾人只能说 regime of islands 是脆弱和失败的。它必须要回到原点亦即第一阶段。

10

国际理事机构

2023年11月,一位资深美国男性白人中国通提供了他的翻译。【2024年1月,我也请教了另外一位资深美国女性白人中国通同样的问题。她的回应是:I imagine any combination of international + government would do, though on the government side, many people would prefer something implying autocratic… I know a lot of people disagree with me on this。简言之,international + (autocratic) government 贴近下一个亦即11。国际政权这个翻译。】我对他议说我收集到50多个不同的中文翻译。我可以马上提出四个质疑:

1)当出现 Adam 和 Eve 之际,有理事和机构这两个概念吗?

2)Krasner 的四个核心元素并没有提到机构;

3)机构也只是机制的一部分;

4)如果 institution 等于制度或者机构。为何这一位中国通不采用国际理事制度这个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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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国际政权

2024年1月,笔者搜索了新加坡的《联合早报》。分别输入了国际政权和安全政权这两个短语的结果为:抱歉,没有找到相关结果。2023年10月20日和21日,中央通讯社(台北)和中国日报(北京)都各自把 sr 翻译为一个安全的新政权或者新的安全政权。中时新闻网(台北)也扭曲了以国的意思:…当局想在加沙建立一个“新政权”,彻底切断与加沙的关系,并以此作为长期目标。

按照它们的逻辑,ir 也可以被翻译为国际政权。这当然是一个错误引导 ir 初学者的翻译,因为就西方社会或者西方的国内事务,regime 之使用通常带有负面的含义;故吾人看到以下的标语:The Fascist T… Regime Must Go。[ See Sin Chew Daily (Malaysia), April 27, 2025, p.8.] 政府带有正面的含义,而 administration 则比较正面。Ir 肯定带有100%的正面含义。读者务必要回到我对第二个翻译的解读。

12

国际 regimes

碰到两位台湾地区的博士,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既然没有一个中文字能够表达清楚法国人所首先创造的 regime 这一单词,干脆就只翻译 international 这一英文字。这是我所谓的半吊子翻译。主要的问题是 regime 这一字也无法让法国人马上认识和体会到 regime 的第一个核心元素的 positive nature(正面的本质)。Krasner 在他的定义也没有提到正面的本质。

吾人也要提出一个相关的问题,也就是国际 regimes 这个翻译和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有何不同?后者会让初学者体会和认知(perception)到说从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到第四阶段/结局如果顺利地维持、永远继续经营的话都会出现共善这一现象。总而言之,上述的翻译没有一个马上能够让(非)中国人/华人(包含编辑部人员)初学者体会和认知到最起码理论上共善这一过程和结局。

四、结论

(即席)翻译的确不容易。也许 convoluted 可以用来描述 ir 之研究。这个英文形容词的中文翻译为错综复杂的、曲折盘旋的、冗长费解的,繁复晦涩的等等。肯定的是,如果初学者尝试从共善的这个过程和结局来描述、解释和推论(回去)每一个 regime 就能够早日99%地掌握对 ir 的认识和体会。

在另外一篇论文,我点出了我的最新翻译的问题:我的最新翻译的弱点多少是有的:1)实在是太冗长或者说太多的中国字; 2)、如果提到不同的脉络/上下文/语言环境,是否还是只要撰写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这九个字就够了?要知道的是,新华社(北京)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的白皮书的翻译专家会就不同的脉络/上下文/语言环境提出不同的翻译。他们这么地做也是很有问题的,因为如果不检查、对比原始的中文和外文,所得出的再翻译的结果是凭直觉会走样的。此话的意思是假设原来的著作是中文,一个原始作者或者翻译者把它翻译为外文,而另外一位翻译者把这一外文作品再度地翻译为中文。其结果一定会是出现走样的翻译。这也就是为何当美国发布它的对华新政策时,我一定会先找到英文的原始版本。需要知道的是,不少的新闻界的工作人员是不用功的。

Ir 的研究是在1980年代初才被美国的学术界发扬光大的。2024年4月,我的《汪精卫:你不知道的真相》在美国出版了。在全世界,我是第一个应用这个 ir 理论来研究汪政权(regime,而非 ir)的。不幸的是,中外的学术界仍然存在着一些不愿意承认他们所翻译的或者采用的并不贴近由法国人所先创造的regime。还有一个台湾地区的历史悠久、大型报纸的编辑对我说由于他们报纸的读者的程度只有初级中学无法刊登我的有关 ir 的文章。

今后,是否能够推出一个100%标准、传神的中文翻译?答案是:我看还是无解(insoluable; no solution);但是,笔者很有把握地说本文所建议的翻译能够让很多的中国人/华人不用浪费很多时间、不必东想西想,就能在几个月内搞懂 70~80%的 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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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文献

俞剑鸿,“两岸中国的学者和专家是否了解 International Regimes (IR)而且能够接受“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这一个最新的翻译?/Do Bicoastal China Scholars and Experts Understand International Regimes and Accept its Latest Translation as 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 ”中国大陆研究教学通讯/Mainland China Studies Newsletter (国立台湾大学政治系),第148期(112/2023年12月),页4~13。该文转载在《汪精卫:你不知道的真相》(纽约:博登书屋,2024年4月),页207~223。

俞剑鸿,“应该把92共识转化为能够带来【/带出】共善的92共识 Regime,”《风传媒》(台北),2023年11月30日,

https://docs.google.com/document/d/1SeejEUskhy7BLsd3V4CX4_NtOWqwBo7zDwVsmihC3WQ/edit#heading=h.5qz79te4hmm3。

俞剑鸿,“应从国际共善视角理解中国‘一带一路’倡议/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Should First be Understood in Terms of International Regimes (IR) and Non-IR,”《中国评论/China Review》(香港)(China Social Science Citation Index),第313期(2024年1月6日),页32~42。

俞剑鸿,《极权威权民主自由…的克星(nemesis)就是 International Regimes》《风传媒》(台北),2024年2月3日,https://www.storm.mg/article/5007602。

俞剑鸿,《把中华民国转化为一个能够带来【/带出】国际共善的国际实体》《风传媒》(台北),2024年8月1日,https://www.storm.mg/site-search/result?q=%E4%BF%9E%E5%8A%8D%E9%B4%BB。

[1]https://talk.ltn.com.tw/article/breakingnews/3128087, accessed on August 29, 2024。

[2] 一些人可能会对上述的相撞毫无感觉。根据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科学家所预测的,只要一颗 60 英里宽的小行星(asteroid)就可以彻底消除地球上的所有生命。换言之,人类还是要面对以下被命名为 Bennu 这一颗威力相当于22枚原子弹的小行星的威胁:2182年9月24日,每六年靠近地球一次的 Bennu 将有可能碰撞我们的地球。2025年2月,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喷气推进实验室近地天体研究中心表示,一颗名为“2024 YR4”的小行星在2032年撞击地球的概率为2%。

[3]https://www.timesofisrael.com/gallant-says-after-hamas-vanquished-israel-will-seek-new-security-regime-in-gaza/, accessed on January 5, 2024.

[4]https://www.timesofisrael.com/liveblog-january-4-2024/, accessed on January 6, 2024.

[5] 观看 Everything you missed in Israel’s war on Gaza | The Listening Post (youtube.com) 的第11分钟。

[6] Ir =(能够带来)国际共善的第一阶段;mechanism(s) =(能够带来)国际共善的第二阶段; measure(s) =(能够带来)国际共善的第三阶段;和结局 =(能够带来)国际共善的第四阶段。每个 ir 是脆弱的,亦即时常要回到原点也就是第一阶段的 ir。在这个过程中,100%没有共恶,只有回到原点地这个问题。另一种说法为:ir = 国际共善的起步;mechanism(s) = 国际共善的起第二步;measure(s) = 国际共善的第三步;和结局 = 国际共善的最后一步。

[7] 正确的使用语言应该是国际和全球治理/international and global governance。

[8] 也参阅笔者的中国大陆研究教学通讯/Mainland China Studies Newsletter (国立台湾大学政治系),第148期(112/2023年12月),页4~13。

[9] 2006年7月暑假,笔者首次把 ir 翻译为“国际(泛)领域暨议题”或更加清楚和精确的说“国际(泛)领域暨议题+至少 15 个核心元素”,要不然就是“被客观环境所逼迫∕激发出来,具有规范性合作之国际(泛)领域暨议题”。2024年10月3日上午10点15分,笔者察觉到说中华民国的外交部的双语词汇对照表仍然没有就 international regimes(ir)提出中文的翻译。

[10] formulate. 提出构想.

[11] maintain.

[12] sustain.

[13] independent variable. Stephen D. Krasner 把 international regimes(ir)当作 intermediate variable.

[14] identify.

[15] https://talk.ltn.com.tw/article/breakingnews/3128087, accessed on August 29, 2024。

[16] https://www.google.com/search?q=建制意思, accessed on January 4, 2024.

[17] 观看 未来10年世界大变局,金灿荣教授幽默分析的第24~25分钟。

[18]https://hk.crntt.com/doc/1069/8/0/9/106980923.html, accessed on September 16, 2024.

[19]terms.naer.edu.tw/detail/3ce490ff41631f0aff30ede937b83da1/, accessed on January 4, 2024.

[20] 可以翻译为 a secure, new regime.

[21] 以防长公布加沙作战计划目标 称将建立新的“安全政权”。

[22]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231021002108-260408?chdtv, accessed on January 6, 2024.

[23]https://dictionary.cambridge.org/dictionary/english-chinese-simplified/convoluted, accessed on January 4, 2024.

[24] 中外的学术界仍然存在着一些不学无术、自以为是的非专业人士。他们被政治凌驾、不服气和赌气而且向这一些负面的能量投降。

[25] Henry A. Kissinger 说两岸中国的问题为 insolu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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