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学者评【俄乌战争的“终结”与美俄勾连及其对欧盟、中国、和世界格局的冲击】第21篇
刘佩怡
金门大学国际暨大陆事务学主任
川普被媒体称为“非典型政治人物”,主要原因在于他未受美国长期政治制度洗礼,也不原受到既有的政治规范所约束。川普的行为模式较之其他美国总统较难掌握,他的难以掌握,不仅让北京陷入较为困难的观察与研判;对西方盟国来说,也是如此。
当川普表示“不排除以武力取得丹麦所属自治区格陵兰”,这在以往,不可能会是由一个领导西方世界的国家领袖所提出的,而川普却无视盟国利益地提出了;其次,这个言论可能打破“民主和平论”,也就是民主国家会透过谈判,而非战争方式,来解决彼此的矛盾。
川普的“非建制”特性,也显现在表态将退出《中程核武INF条约》、《巴黎协定》、《联合国气候变迁纲要公约》,甚至WTO、TPP等国际协议与组织。他指责是因为俄罗斯与中国大陆未依既有规范与协议,所以美国也无须遵守。在竞选过程中,这个说法尤获得选民支持;民主党的建制主张,反成了选民质疑的对象。
当川普扬言,加拿大应该成为美国的“第51州”、墨西哥湾应重新命名为“美国湾”(Gulf of America)、墨西哥湾是属于美国的;以及,美国必须控制巴拿马运河和格陵兰。想必其结果,将可能出现西方阵营内部的对抗性。以前的国际结构是联盟、阵营之间的对抗,未来有可能打破联盟、阵营的集团性,而出现高度个别性的国际体系。虽然川普还是指称,许多作为是基于民主阵营的利益;但未来民主阵营的合作程度可能降低。如果美国持续强调美国国家利益至上,以后便无所谓“忠诚盟友”。

就这个角度而言,未来国际体系某种程度的“零碎化”可能出现。因为美国会失去许多国际事务的主导权,盟邦不再以美国“马首是瞻”,美国与盟邦之间也会产生新的博弈。这是第一种可能。
第二种可能是美国最终还是有能力整合西方国家与其他盟国,而出现对俄罗斯与中国的持续对抗。这种可能,基于美国能否提出足以让大家愿意追随的利益,以及美国是否会提出让大家因为害怕不追随而造成更大的损失。有一个新闻值得关注,美国目前停止对乌克兰提供所有军事援助,而且美国也禁止英国与乌克兰分享华盛顿的情报,该禁令包括英国政府通讯总部、特种部队以及国防情报总局。如果这个消息属实,西方国家是否最后还是会认为他们不能失去美国,必须追随美国。不过,如果未来民主阵营不是因为具有共同的利益与理念而相互结合,而是因为害怕不追随将造成损失,阵营便不容易出现一致性的决策与行动。

第三种可能是美国确定与俄罗斯合作,而俄罗斯也确定愿与美国合作,并共同对中国产生压力。这种型态将相当类似70年代基辛格的“战略三角”的反面翻版,由美国与中国的合作,转向与俄罗斯的合作,这种型态将会对中国造成极大的冲击。不过,此前两种战略三角未能混为一谈,最重要的关键在于60年代所出现严重的中苏交恶,对美国与中国共同推向了合作的可能;但目前中苏之间的战略合作关係,看似仍相当紧密。
第四种可能是美国持续推动以国力为后盾的经济战,但美、中、俄都采取不相互对抗政策,各取所需。这种情况,最后将可能出现“在不影响彼此利益下的大国决定论”。若此,影响最大的将会是欧洲与美国的其他盟邦,包括日、韩,这些国家应尽快确立自己的战略。
不论是何种可能,川普的“美国至上主义”都将不可避免地降低美国作为世界领袖的领导力;西方民主阵营的合作程度,也可能降低。不过,还有一个变数必须观察,那便是两年后的美国期中选举。如果共和党失利,川普成为跛脚总统,自又另当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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