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学者评【中美博弈中的“斗争与妥协”】第15篇
殷燕军
日本关东学院大学教授
自川普再次入主白宫之后，川普政权不断发动令世界目瞪口呆的内外行动。其中折腾最激烈，最不得人心，持续时间最长，影响面最广的莫过于“全球关税战”。1月21日川普政府就宣布对中国所有进口商品征收10%关税。此后干脆“六亲不认”，连最铁的盟友英日等国都不放过。自认亚洲最铁盟友的日本，把川普关税看做“国难”。石破政权为此惶惶不可终日。而欧洲各国也如坐针毡，虽极尽讨好，川普却并不买账。很多人都说川普关税战主要是针对中国的，从前一阶段的中美折冲暂时协定看，美国似乎并没有赢？但川普还在反复威逼中国让步。目前美国在全球范围内坚持“对等关税”为基础的谈判基调。在已达成的关税协议中 ，川普到底是赢还是输了？川普关税战对美国及世界产生什么影响？值得深思。
一、川普大打关税战“赢麻了”？
自川普关税战开打就来势汹汹，采取“有区别的”，以大欺小，各个击破的方针逼各国就范，已使世界各国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WTO国际经贸体制岌岌可危。不靠谱的川普政权想一出是一出，令各国被迫在揣摩/试探与纠结中寻找与川普关税政策的妥协点。高举关税大棒的川普则在高调威胁与实际利益的权衡中寻求利益最大化。
5月8日美英率先达成关贸协定，是双方妥协的结果，对日后美国与各国间关贸协定都将产生影响。其中美国保持10%的对英关税使美国取得实质利益，并将对其他各国谈判产生示范效应。5月12日中美双方决定暂行90天的经贸协议把145%关税降至10%。中美双方各有得失。与英中这两个关贸协议特别引人瞩目，都保持了10%关税，这或许可以看做川普初战的“胜利”。从目前形势看，其他各国，包括欧日等在内，都很难在10%以下关税率与美国达成关贸协议。是否可以说这一轮争斗使川普从美英，美中谈判中达到了“初步的收税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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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本欧洲会比英中更优惠吗？
目前日本石破政权在拼命抵制美国对进口汽车24%，钢铁则达50%关税等。川普关税在日本被石破称为国难。石破反复强调不可接受，试图通过满足美国其他要求，来换取川普取消对日关税。如部分开放市场，加强对美投资，在半导体产业配合美国限制中国等等。同时石破依靠手中上万亿美债诱导美国软化立场。不少人认为石破政权对美强硬，其实是无路可走。日本真敢得罪美国公开大量抛售美债吗？石破政权面临7月选举的危机。而汽车与大米等日本的命根子，谁当政都没有回旋余地。被逼到墙角的石破不得不挣扎求生！还有一些人觉得日本会因此在美中之间做选择，但这也不现实。要知道在政治及安保政策上日本对美一边倒战略是历代自民党政府的既定国策，没有选择余地。新版防卫白皮书再次把中国作为“最大战略挑战”等就说明石破的政策指向。当然石破为了日本自身利益也不想把对华关系搞僵。牵制美国，做出姿态表面上拉近与中国关系等，使川普有所顾忌是石破实用主义路线使然。同样亲美固群遏制中国，拉美共同阻止中国统一却是日本地缘政治战略的核心。面对川普咄咄逼人的关税，目前石破的策略是“蘑菇”，不急于达成协议，在揣摩与拖延中获得最有利的待遇。至少拖到7月选举，先争取政权延命再说。石破的“强硬”虽获得国内的某些好评，但支持率并未上升，政权生死难卜。若选举大败，或导致更右翼上台。除非日本满足川普的多重要求，否则美国也不会轻易减轻对日关税率。
欧盟也盘算通过配合美国损害中国利益来祸水东引，缓解美关税压力。然而日中/欧中等经贸关系对日欧等的重要性不言自喻。日欧们也清楚，采取遏制中国的措施必然遭致中国反制，结果会自损八百。而且也很难化解川普对日欧们在对美经贸关系中“总占便宜的不满”。可以预见的结果是，未来日欧们在美国逼迫下或不得不接受美国“对等关税”至少保留10%。同时还要满足美国对日欧各自市场开放及汽车钢铁等的特殊关税要求。从过往川普对日欧经贸关系经历看，痛恨日欧商人的川普，很难给其与英国同等的关税及优惠待遇。可以确定的是，美国能从欧日等各国得到加征关税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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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美关税战及国际形势走向
为遏制中国，美国对华关税战较对其他国家更猛烈，美国从政治，经贸及军事等多方面遏制打压中国的战略目的更明确。不过中国也是美国最难对付的国家。中国市场及经济体量巨大，尽管川普对华施压态势及下流的手法表现得淋漓尽致，但收效有限。
需要指出，川普2.0才刚刚开始，川普靠“实力地位”打压中国的手法还在花样翻新。为此中国经济可能会因川普之流的下流手段受到一些影响，但它难以阻止中国发展势头。此外中美竞争中，美国对华军事威胁及军事集团式合围效果在相对降低，美国影响力也被美国自身破坏国际政治经贸体系的倒行逆施弄得威信扫地。如果川普还坚持打下去，未来中美关税战或只能是战损参半，难有赢家。
通过这一轮美国针对全球的关税战，美国把各国得罪光了，即便是盟友也受到勒索，这对美国软实力及其未来地位都有损害。但仅就经济利益而言，这次川普政权或将在国际经贸领域，从各国能收割到至少10%以上的关税利益及市场对美开放等实惠，来缓和美国财政赤字，解川普“心头之恨”。可预见的川普2.0，美国将继续按照此类方式行事，在美国的淫威下，很多国家或被迫对美国高关税屈服，或开放市场。川普们虽会遭到一些抵制，声名狼藉，但其肆无忌惮地薅羊毛的企图可能得逞。
结论
总之，从目前美国与各国展开的谈判趋势看，未来美国与各国间关税协定或陆续达成，无论数量多寡，这次川普们“收割全世界韭菜”的目标某种意义上说可能实现。虽然多数国家怨声载道，但在霸权主义美国威逼下不得不接受宰割。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就全球范围而言，经过川普关税战的洗劫，还能否继续维持WTO为基础的市场经贸体制？世界是否继续容忍川普之流的美国为所欲为公开向世界各国的威逼勒索，忍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未来或可预见，美国会继续纠集喽啰搞排除中国的单边主义路线。而中国将坚持多边主义，与志同道合国家一起努力创建新型合理公正的经贸秩序和体制。在百年未遇之大变革中，诸多选择严肃地摆在世界各国面前。国际社会或面临新的分化与组合。
同时也可以不夸张的说，与战后国际公理与秩序体制背道而驰的川普通过勒索虽能获取某些“实惠”。可能算赢了。但此举造成其国际形象的丧失是无法挽回的。“美帝”必然会为其卑鄙下流手段付出沉重代价。或者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大势，这次真要让美国输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