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学者评【领导人在世界变局中的作用】第22篇
汪 铮
美国西东大学
当国际关系重回大国竞争的态势,世界政治也重回“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时代。领导人的个人作用和国家领导机制的运行状况在后冷战时代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重要。
特朗普主义及“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的兴起并非孤立的政治现象,而是对西方整体衰落的一种直接反应。对许多支持者而言,特朗普主义不仅仅关乎国内政治,而是试图找回他们所认为的失落的国家力量、文化认同和文明价值。
这一运动的核心,是对经济停滞、文化碎片化以及美国全球影响力衰退的深深不满。MAGA支持者认为,全球化削弱了美国工业,进步主义社会政策侵蚀了传统价值观,美国在国际事务中过度投入,却未能在国内维护自身利益。尽管这些担忧具有国内政治的现实基础,但实际上,特朗普的解决方案有可能会最终削弱维系西方文明冷战后八十年的联盟体系。MAGA运动优先考虑短期的国家利益,而并非长期的战略稳定,特别是西方的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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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正是亨廷顿在三十多年前在《文明的冲突》一文中所警告的:他将美国视为西方文明的基石,而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民族国家。正如亨廷顿所写道,西方领导人的主要责任是“保护、维护并更新西方文明的独特品质。由于美国是最强大的西方国家,这一责任主要落在它的肩上。”美国长期以来一直是西方世界的黏合剂,在政治、军事和意识形态上维系着西方的团结。如果它放弃这一角色,西方将不可避免地面临领导力危机。
最近的事件清楚地表明,美国对欧洲安全的承诺,特别是在乌克兰问题上,已经变得更多是基于交易,而非文明责任。特朗普将与北约和欧洲的关系视为一种成本收益问题,而不是一种长期的文明义务。特朗普的战略现实主义是可以理解的,但他缺乏清晰的文明战略相配合。
人们普遍专注于从地缘政治的角度理解当今的国际局势,但是,地缘政治往往只是表象,文明的兴衰和文明的内外团结与冲突才是深层次的驱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