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傅士卓系列】第22篇
陈昊
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博士后研究院
11月5号我突然得知导师傅士卓去世的消息,非常震惊,极度悲痛。
傅老师是我的博士导师。我跟傅老师从2011年秋天开始学习中国政治,在BU的时候修过傅老师所有的课,包括Taiwan Politics,Post-Mao China,Bureaucracy,Chinese Foreign Policy,还连续多年帮他代课China From Revolution to Reform。在博士资格考试的时候,专有一门中国政治的考试,傅老师非常用心的把从费正清以来每一代中国问题专家的代表作都列了出来,要求我读懂,特别是要了解整个China field在美国的发展。很遗憾,这种学术传承在当今的美国学界已经很少了。
博士论文写作期间,我有一个章节探讨大型企业对政府社会政策的影响,曾与傅老师争论多年且面红耳赤,后来他自己偷偷跑去杭州做调研,访谈地方政府官员是否有渠道倾听企业声音,以此来验证我说的是对的。其他章节关于开发区行政架构和地市级领导人的研究,都是傅老师擅长的领域,对我的发现也都非常信服。

图片来源于波士顿大学官网
2016年开始我们俩都对党史产生了浓厚兴趣,经常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他生前最后两本书之一的Forging Leninism in China探讨了中共崛起的组织成因,我帮他无偿做了大量档案文献挖掘工作,包括查阅民国时期出版的竖排繁体字的县志。他在2017年秋天给本科生讲课时也把他最新的研究成果加进去,比如AB团、二七土地会议、富田事变等,可以很明显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兴奋,每节课都讲得眉飞色舞。
傅老师是一位非常活跃的学者,媒体上也经常有他的声音出现。他曾经开玩笑说,每隔五年中国开党代会,《纽约时报》就会给他打电话,看看他是不是活着,当时课上的学生都哄堂大笑,现在他突然辞世,也不禁很多酸楚。傅老师的身体其实一直不太好,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很有干劲,但早在大概十五六年前他就做过心脏搭桥手术。2023年秋天他非常年轻的女儿突发癌症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他打击很大,他办公室里一直放着女儿的照片。2024年夏天他又做了一次腰臀胯部位的大手术。 2025年2月傅老师最好的朋友Steve Goldstein教授去世,他更感孤独。傅老师曾说过他退休之后想搬去DC,可以继续参与相关活动,没想到这么突然就去世了。
傅老师您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