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新型战争形态】系列文章第18篇
殷燕军
日本关东学院大学教授
近来,美国等大国主导的战争频发,从委内瑞拉“擒王”到伊朗“斩首”,再到支持以色列在中东多地挑起战火。本应担负国际和平责任的超级大国却在全球到处点火,以联合国为中心的国际秩序都受到挑战。大变局下战后国际秩序及和平格局面临威胁。中国在为捍卫国际秩序及和平而努力。
一
大国出手未必都胜
川普2.0以来,美国对外发动战争态势明显,国防部干脆改称战争部!到今年1月美国已经退出包括联合国31个实体组织在内的66个国际组织。为了自身利益,美国在破坏国际秩序及国际法。而俄国发动俄乌战争至今已4年多仍看不到尽头,川普曾吹嘘能斡旋“一天结束战争”。大国为了各自利益,先后大打出手。国际社会则对这些战争行为感到心寒!

2026年1月17日,人们在丹麦自治领地格陵兰岛首府努克参加示威游行。当天,丹麦本土与格陵兰岛多地举行示威游行,抗议美国企图“控制”或“购买”格陵兰岛。
(来源:新华社)
川普甚至公开要“吞并”盟国(加拿大),或索要盟国领土(格陵兰)!美国对盟国安全承诺在摇摆,盟国支持美国战争有迟疑,欧日韩等盟国都是同床异梦。川普对盟国“不帮忙”嗤之以鼻,甚至质疑“盟国比敌人更好吗”?美以对伊朗战争被美民主党领袖舒默称为“史诗般失败”。使美国国际地位与声誉,海峡通行状况及油价等等越来越糟。本来被认为稳操胜券的战争,结果却反陷被动。
俄国对乌克兰的战争已由“闪电战”变为持久战。传统战法在新一代军事技术变革推动下正发生空前质变。看见最强大国也未必能有胜算。大变局下战争多发,给相关国家和地区造成深重灾难。中国必须对局势不确定性做好充分准备。
二
亟待规范潜在威胁的新规
根据战后联合国宪章及战后国际秩序。解除德日等纳粹/军国主义国家武装,不使旧敌国在军事上再起是核心目标。目前国际社会亟待思考管控潜在威胁的新规。
在大变局加速演进中,根据周边国家发展态势,近期中国提出关注旧敌国威胁问题。它们大多已是美国的盟国。冷战以来北约多边机制或美日双边机制提供核保护伞,同时也是防止德日再起的双刃剑。多年来德日等也在各自宪法及国际社会约束下,走低军备与和平发展之路。然而近年来形势变化,美国对德日在军事领域放纵,甚至督促其加快扩充军备,要求德日出兵帮助美国的军事行动。德日等也都积极响应,军费开支达到或接近GDP的2%(2025年中国军费低于GDP1.5%)。原本非军事化的德日正朝再军事化方向突进。德国在欧洲又开始扮演主要军事大国角色。日本常规军备也在世界达到屈指可数水平。人们都清楚自卫队刚配备的“对敌基地反击能力”是针对中国的。特别是日本现任首相宣称“台湾有事”言论,挑战中国核心利益,与中日联合声明及和平友好条约精神相抵触,使中日关系激烈动荡。尽管日方宣称其对台立场没变,但拒绝撤回高市讲话,使两国关系难以修复。从新近日本右倾化趋势和再扩军等形势下,日本把中国当做假设敌国和最大挑战。战争与和平问题再度提起,人们有理由担心“中日不再战”的口号或变为空话。中俄等警惕日本扩军,担忧日本重蹈侵略覆辙。中日间牵制反牵制越演越烈。

2025年9月22日,小林鹰之、茂木敏充、林芳正、高市早苗、小泉进次郎(从左至右)在自民党总裁选举政见发表演讲会上合影。
(来源:新华社)
同时,中国在联合国等提出,如何防止旧敌国成为国际安全潜在威胁的可能性,引起国际社会广泛关注。根据波茨坦公告及联合国宪章等国际公约,五大国及联合国相关组织可能探讨建立维护国际和平新机制,提醒国际社会共同关切,为国际大家庭的共同安全,而非个别大国为一己之私养虎为患。目前美英法等对德日等扩军采取怂恿态度,中俄则对此表示担忧。五大国为中心的联合国体制有必要协调立场和行动,在新形势下共同评估管控遏制潜在威胁等的问题,或提出必要的管控其军备水平与规范。中俄等应使美国等理解,放纵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遗憾的是除中国以外的各大国都成为战争当事者或参与者,无暇顾忌长远问题。
三
中国责任:引领主导和平规范
近年俄美先后成为战争的当事国。英法作为美国盟国也参与战争,对和平斡旋很难公允。只有中国没有介入战争,还算“局外人”。
中国需高举和平与发展旗帜。与其他大国介入或已经下场相比,中国是超脱的。中国面临自身发展与维护国际和平的重大责任。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也是屈指可数的政治经济文化大国。在诸多国际机构及国际社会负有重要责任和作用。中国应该有所作为,随着中国在国际社会影响和声誉的提高,可以考虑采取一系列促进缓和紧张局势,争取和平发展的政策行动。
面对百年变局,中国秉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除积极劝和促谈之外。中国对周边环境,对东亚及亚洲,乃至世界和平都十分关注。与相关国家及国际组织之间协调立场,说明中国政策立场的必要性,伸张正义性。
1.与战后主导非军事化的美俄等大国间磋商评估管控旧势力再军备的风险。
2.提倡与周边邻国等共同关切磋商遏制威胁防止战争等问题。可提出建立东亚各国(俄朝蒙日韩)等邻国磋商机制,敦促重新审视东亚缓和紧张局势与和平机制问题。遏制不稳定势力发展。
3.与联合国及相关国际机构协调立场,研讨管控国际和平与安全可能带来的危险,采取共同措施防止上述势力的潜在威胁。
4.斡旋停战促谈,呼吁建立防止阻止战争的新地区及国际机制,为冲突及战争边缘国家,已有战争国家间冲突提供缓冲或止战寻求有效途径。这些做法既有必要性,也是彰显负责任大国的具体行动。
5.中日之间需重建互信。日方既然宣誓对台政策没变并想改善关系,就该重申其对台立场,确认其走和平道路的国策,确认“中国政府重申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国政府充分理解并尊重中国政府这一立场,并坚持遵循波茨坦宣言第八条的立场(1972年联合声明第三条)。“没有想把台湾变为日本的领土,完全没有支持台独的意图”(建交谈判日方对中说明)等立场。这举措日方如能实施,或可能使中日关系重回健康轨道。也可能化解中日对抗的僵局。
总之,大变局下世界频发新型战争,大国介入与小国崛起使战争性质与形式都远远超过传统战争的状况。大国挑起或介入战争战争都难有胜算,持久战或把核大国拖垮,为结束战争实现和平,中国积极斡旋各国越来越重要,同时中国需关注周边环境迅速变化。有些不确定性的潜在威胁正在生成,为了自身国家利益与领土完整,为世界和平,中国需奋发有为,防范于未然。厉兵秣马以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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