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学者评【评新型战争形态】第27篇
沈丁立
复旦大学教授
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执政以来,采取了所谓“唐罗主义”对外战略,其要点有二。第一,周边是首要,即其“西半球战略”,矛头直向加拿大、墨西哥、格陵兰、巴拿马、委内瑞拉、古巴等,通过极限施压皆在不同程度上有所斩获,下一步还可能瞄准哥伦比亚、秘鲁等,决意把域外势力彻底赶出拉美,夯实美国在这一区域的绝对统治地位。

第二,大国是关键。特朗普这一任期的聚焦还是印太,核心针对是中国和伊朗。当前美国朝野对什么议题都卷,唯有一点举国共识,那就是中国构成了美国建国以来所面临的最严重的挑战,而伊朗则是北京实现“中国梦”的关键抓手。特朗普第一任期所抛出的对中国的认知,为拜登政府所全盘继承。然而,特朗普第二任期对华政策采取了更为周全的策略,只干不说,以图争取时间,弥补短板,争取在极短时间内取得在战略供应链上的全面独立,同时大力投入资源,全面整军备战,从而为中美战略摊牌做出万全准备。
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的对外军事行动,是否在国际法层面对战争形态做出了改变,非简单的是与不是。今年1月3日美国对马杜罗政府采取的军事行动,同1989年老布什政府出兵巴拿马逮捕诺列加的行动如出一辙,理由皆是所谓对美贩毒,均未获得联合国授权。此类“战争”形态,没有什么变化。另外,去年6月和今年2月美国两次发起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也是没有获得国际授权,但伊朗发展核武器的意图与能力,世界早已心知肚明。按照联合国安理会1991年通过的第687号决议,伊朗已经构成了对国际社会的威胁。如何处理朝核这种威胁,六方会谈的唯一后果就是朝鲜成功获得核武器。如何处理伊核威胁,上告联合国安理会一定会被否决。继续与德黑兰谈判,伊朗一定也会获得核武器。朝鲜发展核武是为了威慑,伊朗发展核武还有一个目的,是消灭以色列。在走“国际法制”不可能成功与先发制人给美国留下几代人安全的两难之间,特朗普的政治选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战争形态变化的问题了。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