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伦 | “红色摇篮”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 | 海外看世界

【探寻中国革命先行者在俄罗斯/苏联的足迹】系列文章第13篇

李宗伦

莫斯科中俄文化交流中心

“红色摇篮”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

“地理将我们分隔开来,历史把我们团结在一起。”

这里是来自几十个不同国家的孩子共同的家园。他们怀着极大的感激之情怀念他们的第二个家,甚至对一些孩子来说是第一个家。

俄罗斯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主楼

本文要介绍的,是一个与中国革命及革命先行者们息息相关的地方——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这是那个特殊的年代,苏联政府和共产国际做出的一个特殊的决定,正因如此,近百名中国早期革命家和中共领导人的子女曾在这里生活和学习。  

上个世纪30年代,为支持各国的革命运动,保护和教育全球共产主义者的子女和革命烈士的遗孤,在苏联政府“国际援助革命者组织”(MOPR)倡议下,决定建立国际儿童院。所以国际儿童院也被誉为“红色摇篮”。当时,苏联一共建立了三所国际儿童院:莫尼诺,瓦斯基诺和伊万诺沃。

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坐落于莫斯科东北方向的伊万诺沃市,1933年创办。学员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所儿童院完全是在伊万诺沃居民及俄罗斯其他地区的人民自愿捐赠的帮助下建造的。莫斯科建筑师尼古拉·波尔胡诺夫采用当时非常流行的构成主义风格设计了儿童院的主体建筑。从上方看,它像交叉的锤子和镰刀,这正是社会主义国家工农联盟的象征。儿童院以共产国际苏联“国际援助革命者组织”(MOPR)执行委员会主席叶莲娜·德米特里耶芙娜·斯塔索娃命名(Интернациональный детский дом имени Стасовой)

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

儿童院的部分孩子的合影

1933年6月7日,成千上万的伊万诺沃居民来到火车站,迎接国际儿童院的首批居民——来自德国、希腊、奥地利、保加利亚、匈牙利、意大利及其他国家的141名男孩和26名女孩。其中有德国工人领袖台尔曼的子女。恩斯特·台尔曼是德国共产党领袖,被纳粹抓捕之后,他的女儿被送到苏联儿童院避难。还有一大批德国反法西斯革命者的孩子先后在此生活。保加利亚共产党领导人季米特洛夫的侄子等亲属后代,南斯拉夫共产党领导人铁托的儿子,法国共产主义活动家的儿女们,也曾经来到伊万诺沃。西班牙内战结束之后,大量西班牙共和派人士的子女辗转来到这里。西班牙孩子是儿童院非常庞大的群体。

中国革命者子女先是安置在莫斯科近郊莫尼诺儿童院,1941卫国战争爆发前后,才迁移到伊万诺沃。根据相关档案资料,先后在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生活过的中国学员的名单如下:

毛岸英(永福), 毛岸青(永寿),李敏(毛泽东之子女)。刘允斌,刘爱琴(刘少奇子女)。朱  敏 (朱德之女)。 任远方 (任弼时之女)。林琳,林莉(林伯渠之女),李特特(李富春 蔡畅之女)。瞿独伊(瞿秋白,杨之华之女),蔡妮 ,蔡博,蔡转(蔡和森之子女)。苏何清,苏丽娃(苏兆征之子女),杨东(苏兆征之外孙)。张芝明(张太雷之子)。罗西北(罗亦农之子)。肖力昂,肖维嘉(肖三之子)李明娜,李多力(李范五之子女),柴娥丽(柴世荣之孙女),黄健(黄平之子),郭志成(郭亮之子),赵施格(赵世炎之子),邓金娜(邓发之女),秦吉玛(博古之女),陈祖涛(陈昌浩之子),欧阳飞(欧阳申之子),王继飞(王若飞之子),高毅(高岗之子),伍绍云(伍云甫之女),赵绮莲(赵毅敏,凌莎之女),沈林如(沈志远之子),林晓霖(林彪,张梅之女),陈小达(陈伯达之子),刘维明(刘长胜之子),刘煜奋(刘亚楼之子),张玛雅(沈泽民,张琴秋之女),王苏南(王毓峰,吴舒兰之子),苏罗莎(赵罗莎)(赵世炎姐姐赵世兰之女),刘莫阳(刘鼎,吴先清之子),陈印 陈玛丽(陈进中,薛萍之子女),张兰(张维桢之女),蔡洛文(蔡叔厚,罗曼文之女),韩模宁(韩铁生,李金娣之子),郑耀华,郑新华(郑一俊,赵云荣之子女),任娅(萧寿煌之女),杨蕴华(杨兴顺之女),李树华,李保华(李俊夫之子),肖苏华(肖茂荣,周文之子),曾芳兰(曾三,沈少鸿之女)秦崴,秦平(秦化龙之子)于彬(于炳然之女),林鹰(金明,林纳之女)。刘霞(田永光之女),候果力(金进之子)李广(李介民之子),孙玉,孙和(孙万贵之子女),杨昆(杨松之子),张福(张锡俦之子),瞿克力(瞿景白之子)

伊万诺沃儿童院学员名册。中国名字 ,俄语拼音,俄罗斯名字

贺子珍和女儿李敏在苏联

  张 梅

当时在苏联的贺子珍和张梅都在伊万诺沃儿童院工作过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共同的命运把这些中国孩子集合到了苏联伊万诺沃那栋镰刀斧头造型的大房子里。他们中有中共高级领导人的子女和革命烈士的后代,不远万里,突破重重封锁,从中国来到当时的“革命圣地”苏联,有的是在苏联学习和工作的父母因回国工作,来不及带走年幼的孩子,就托付给这所国际儿童院寄养。这一批中国孩子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中有的在苏联出生,有的是在幼年,青少年时期就来到这里,周围还有许多来自欧洲国家的同学。他们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新家,俄语成了他们的共同语言,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伊万诺沃人”。在叶夫根尼·多尔马托夫斯基的作品《说俄语的男孩》中,有这样一句话:“不用担心孩子,俄罗斯森林将你们拥入怀中……”,这些有着共同命运的“说俄语的孩子们”, 在陌生的环境中开始了新生活。

伊万诺沃儿童院的中国孩子们

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被称为“太阳之家”,它温暖而充满热情。每个孩子都被关爱包围,每个人都享受到被周围的人保护的温暖。儿童院为孩子们准备了温馨的卧室、游戏室、图书馆、礼堂和体育厅、自习室、餐厅和浴室。院子里,规划了公园、温室和宠物场地。这在当时的中国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因为有些学生年龄刚超过3岁,儿童院内专门设有幼儿园和学前班。孩子们老师都是最优秀的。为了让孩子们不忘记自己的祖国,学校里有专门的教师,教授学生自己的母语,介绍他们国家的历史和文化,帮助他们理解父母为之奋斗的伟大事业。其中包括中文老师,他们都是由当时在苏联工作或养病的中国革命者担任。如韩铁生、朱家瑞、郑一俊、赵云荣、张梅等,师哲也给中国学员上过课。贺子珍曾在儿童院照顾孩子们的生活。

二战爆发之前,儿童院生活幸福而安稳。不同种族的孩子,穿着相同的衣服,说着相同的语言,生活在一个友好、充满爱的家庭中。这是真正的国际主义的集体,没有国籍或肤色差异,大家都像兄弟姐妹一样。有些来自不同国家的孩子,他们的父母被杀害、流放或监禁,但他们并没有沮丧,哭泣和绝望,儿童院对他们的关怀和照顾,使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开心。这里的生活帮助他们忘记了忧伤,让他们的日子充满了阳光。

学习俄语是孩子们的必修科目,同时还学习地理、历史、数学和物理等其他学科。儿童院竭尽全力为孩子们全面发展创造最佳条件,包括音乐、舞蹈,艺术小组,体育锻炼,军事训练等课外活动。

周恩来、邓颖超看望毛岸英、毛岸青  |  儿童院的中国孩子们和老师合影

儿童院的教室

儿童院非常重视劳动教育,男孩接受木工培训,女孩学习缝纫。老师们还教孩子们如何种菜,种土豆,如何饲养鸡和牛。有些女孩子还经常帮老师熨烫和打扫卫生,因此被亲切地称为“小女主人”。

 

学俄语是必修课

1941年6月22日,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日子,卫国战争爆发。所有苏联人民的生活被彻底颠覆。儿童院的孩子们也经历了艰苦的疏散岁月,他们熬过了严寒、物资匮乏的艰难时光。战争前,除了主餐外,孩子们每天都能吃牛奶和饼干,但随着战争的开始,他们亲身体验到了什么是饥饿。他们只能吃到土豆,煮熟后剥皮,撒盐后食用。那时即便是土豆也不能满足供应,造成许多孩子营养不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与国家同呼吸,共命运,积极投身到伟大的反法西斯战争中去。伊万诺沃虽然是后方城市,但所有战时的困难同样都落在孩子们肩上。孩子去医院为伤员唱歌跳舞,缓解他们的痛苦。他们照顾伤员,洗绷带,给伤员喂饭。十岁以上孩子则接受军事训练,清洗救护车,清理机场跑道,为士兵缝制手套等。他们养鸡养猪,在城外种土豆,就连儿童院的院子也变成了菜园。大家最喜欢的户外泳池都被填满了泥土种上各种蔬菜。他们把自己的劳动成果,肉类、蔬菜等上交给国家,支援前线。特别值得一提的是,1941年,李特特(李富春之女)作为红军预备役接受军事训练。在轻机枪射击过程中,她获得了机枪手证书。在步行50公里,滑雪100公里的全副武装强行军中,李特特表现出色,成为中国学员的骄傲。为了解决燃料问题,学生们开始收集木柴,学员们双手布满了血痂,但没有人放弃自己的工作。许多大一些的学员们自愿报名参军参战,如今,儿童院的博物馆内安放着一块大理石纪念牌,上面刻有17名在伟大卫国战争中牺牲的学生名字。

1994年,我有幸参加了电影《红樱桃》的摄制工作,这部影片就是根据伊万诺沃儿童院的历史事实改编的。其中女主角楚楚的原型,就是朱德的女儿朱敏。  1941年夏天,在伊万诺沃儿童院学习的朱敏,到白俄罗斯明斯克少先队疗养夏令营休养,恰逢苏德战争爆发,她与二十余名各国的少年来不及撤离,被德军俘获。为避免政治迫害,她刻意隐瞒朱德女儿的身份。为躲避搜查,她把列宁像章藏在舌下。1943年,朱敏被强行押往德国,关进集中营。集中营里生活条件恶劣,缺衣少食,她饱受饥饿、严寒的折磨。 1945年德军溃败,朱敏才重获自由,辗转回到苏联,直到1946年才与父亲朱德取得联系。

朱敏(赤英)和儿童院的同学

第二次世界大战卫国战争的艰苦岁月磨砺了这群孩子,这段特殊的经历,把他们的命运和苏联、和世界反法西斯斗争紧紧联结在一起。

为了表彰儿童院中国学员在苏联卫国战争中的英勇精神,俄罗斯驻华大使代表俄罗斯联邦总统,在卫国战争胜利纪念日期间,多次为伊万诺沃儿童院的中国学员授予伟大卫国战争胜利纪念勋章。

2025年 卫国战争胜利80周年,

俄罗斯驻华大使莫尔古洛夫在俄罗斯大使馆接见伊万诺沃儿童院老学员

俄罗斯驻华大使馆举行了庄严仪式,授予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的前中国学生们“伟大卫国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章。俄罗斯驻华特命全权大使伊戈尔·莫尔古洛夫在致辞中指出,与苏联共同经历战争艰辛的中国人民,为胜利的进程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们对战争岁月的个人记忆,是历史真相的可靠保证。感谢中国的‘伊万诺沃人’对俄罗斯的真挚热爱,这种热爱贯穿他们一生,并将这种热爱传递给后代。”

伊万诺沃儿童院2010年,2015年伊万诺沃儿童院老学员被授予

伟大的卫国战争胜利纪念章

1945年二战胜利后,中国爆发了解放战争。国际儿童院的中国革命后代孩子们时刻挂念着自己的祖国。在礼堂附近的娱乐区,他们挂了一张中国地图。当他们在广播中听说人民解放军收复了哪一座城市时,就立刻在地图上竖起一面小红旗。

这些在苏联长大的中国孩子,殷切的期待着回到解放了的祖国。1950年7月底,一列来自苏联的列车缓缓驶向满洲里车站。当车门打开,30多名中国孩子涌上站台。他们回到了陌生的故乡,好奇地环顾四周。在20至30年代,他们的父辈来到苏联寻求革命真理,工作和学习,为中国的解放而斗争。伊万诺沃儿童院的学生延续了父辈的道路,继承了他们的精神,回国重建自己的祖国。

1950年朱德,林伯渠,任弼时接见归国的伊万诺沃儿童院的孩子们

抱着“祖国的需要是我的全部生命”的信念,他们中的许多人在苏联接受高等教育,刻苦学习,回国之后分布在工业、国防、农业、体育、翻译、新闻、水利等各行各业。很多人成为新中国各领域的骨干专家 ,为国家的发展建设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陈祖涛(陈昌浩之子),新中国汽车工业奠基人。在苏联鲍曼工学院学习汽车机械。回国参与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建设,是一汽最早的中方核心人员,并担任驻苏总代表,负责工厂设计图纸、设备引进、技术谈判。之后又参与二汽建设,长期主持汽车行业技术工作,被称为“一汽第一名职工” 。

蔡博(蔡和森之子)钢铁冶金专家。莫斯科钢铁学院毕业,获得过斯大林奖学金 。回国到鞍钢,主持炼铁技术革新,改进高炉生产工艺,是新中国第一代冶炼专家 。

刘允斌(刘少奇之子)核化学专家。莫斯科大学副博士,回国投身原子弹、氢弹研制。主持核燃料元件的科研攻关,完成放射性元素提取等关键实验,为我国核工业打下基础 。

罗西北(罗亦农烈士之子)水利水电专家。回国后参与我国多个大型水电站规划建设,从事水能资源勘测、流域规划,为长江、黄河流域水电开发做出重要贡献 。

高毅(高岗之子)建筑工程专家,在北京市科委从事机床、机械科研工作。

李特特(李富春、蔡畅之女)农业与原子能应用专家。毕业于季米里亚捷夫农学院,回国在中国农科院,从事农业原子能辐射育种研究;离休后投身扶贫公益事业,担任中国扶贫基金会终身理事 。

黄健(黄平之子)曾任国家田径总教练。在苏联接受体育专业教育,回国培养出郑凤荣、倪志钦等世界级跳高运动员,打破世界纪录,是新中国田径事业的功臣

朱敏(朱德之女)北京师范大学俄语教师,长期从事俄语教学,把自己的经历整理成回忆录,留存大量伊万诺沃儿童院史料。

刘霞(朵拉)(田永光之女)新中国第一位俄语广播播音员,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俄语播音指导,开创国内俄语广播事业。

瞿独伊(瞿秋白之女)新华社国际部资深记者,曾派驻苏联,建立新华社莫斯科分社,长期从事国际新闻报道。

毛岸青 (毛泽东之子)在中宣部马列著作编译局,从事俄文马列经典著作翻译工作。

肖苏华(肖茂荣之子)北京舞蹈学院教授,舞蹈教育专家。

肖立昂(肖三之子)国内第一批水下摄影专家,任职科学电影制片厂。

苏河清(苏兆征之子)电影摄影专家,参与新中国早期新闻纪录片拍摄。

赵施格(赵世炎之子)从事机械工程科研。

李多力(李范五之子)从事军工科研,哈军工毕业,投身国防工程。

这些曾经在苏联伊万诺沃儿童院学习生活的中国学员,经历过卫国战争苦难,回国之后,大多没有当官,身居高位,而是成为工程师,技术专家、教师、记者,把在苏联学到的专业知识,投入新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中。

“伊万诺沃人”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共同的命运把他们连在一起。他们是一生的朋友,兄弟姐妹,俄语是这个群体的共同语言。他们一起庆祝节日,唱俄罗斯民歌和苏联歌曲,喜欢吃黑面包,烹饪红菜汤,回忆他们在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的那段难忘的生活。对他们来说,俄罗斯是第二个故乡,是青年岁月的美好回忆。很多人回国之后,还一直保持彼此联系,经常在一起聚会。他们互相探望,相互帮助,一起整理儿童院的历史资料,口述当年的亲身经历。不少人还写下回忆录,把伊万诺沃那段特殊的历史记录下来,留给后人。

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的这批中国老学员,心中一直挂念着这座承载自己少年时光的母校。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中俄之间的交流重新活跃起来,很多健在的学员,只要条件允许,都会重返伊万诺沃。

伊万诺沃儿童院的中国老学员访问母校

校庆日来自各国的“伊万诺沃人”欢聚一堂

每逢儿童院的校庆纪念日,还有俄罗斯举办卫国战争纪念活动的时候,老同学们就相约回到伊万诺沃。他们回到曾经生活学习过的楼宇,寻访儿时的教室、宿舍,回忆艰苦却难忘的岁月。大家久别重逢,叙说着离别几十年的往事,寻访还健在的当年苏联老师,拥抱问候,倾诉埋藏心底几十年的情谊。

这些重返伊万诺沃的行程,往往成为老学员们晚年最珍视的记忆。他们站在儿童院那栋熟悉的老楼前,往事油然涌上心头。

李多力,东北抗联领导人李范五的儿子,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的老学员。为了留存儿时珍贵记忆,他牵头组织很多健在的老同学,共同整理回忆文稿,编成了回忆录《我们亲爱的国际儿童院》(Наш родной Интердом)。中文版的发布会是在2023年伊万诺沃儿童院建院九十周年的时候,在莫斯科举行的。好几位中国老学员专程从国内赶到俄罗斯出席这场活动。这本书汇集了伊万诺沃儿童院六十六位中国学员的亲身回忆,里面收录了大量当年的老照片,耄耋之年的老人们,用文字留住战火年代的童年记忆,记录他们在儿童院的童年生活,特别是卫国战争艰苦的岁月,孩子们一起劳动、共渡难关的往事。这些历史的记忆延续着中俄两国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深厚友谊。

《难忘的儿童院》中文版发布仪式,驻俄大使张汉晖先生出席

前俄罗斯驻华大使杰尼索夫出席发布仪式并讲话

李多力老人讲到,他们出书不为扬名,是想把这段独一无二的历史留给后人,把中俄两国人民在战火当中结下的深厚情谊传承下去。让更多人了解伊万诺沃这段红色往事。

小结与后记

二十世纪初涌入俄罗斯追求革命真理的一代人,大多已经作古,但他们在中国历史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我们追寻着他们的足迹,执着他们的信仰,敬佩他们的牺牲。我在俄罗斯的历史档案馆查老一辈革命家的档案资料时,经常曾有一些年轻人问我:什么是“职业革命家”?是教师吗?是神父吗?是医生吗?是工程师吗?革命是什么职业?他们靠什么生活?当然,这个“职业”如今已不存在了,可是当年就是有那麽一些人,他们有崇高的信仰,他们不图名利金钱,甚至倾尽家私,为了伟大的信仰,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宝贵的生命。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特有的一群人,我的文章挂一漏万,还有无数风云人物,他们的名字淹没在历史长河中鲜为人知。每当我看到俄罗斯保存完好的档案,每当我用手触摸着那些发黄的纸张,我马上感觉我触摸到历史的脉搏,感觉到100年前为中国自由解放而到莫斯科追求真理的一颗颗年轻心脏在跳动。一种责任和使命感油然而生,我们有责任把真实的历史还原给后人,有责任把历史的灰尘拂去,使那些被遗忘的英烈的功绩昭然天下。以史为鉴,走好我们自己的路不偏航,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为中国自由解放而斗争的革命先行者和牺牲的先烈们,我们不会忘记你们,你们的功勋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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